最强大脑碰撞最强心灵:伯克利AI大牛遇见瘫痪硅谷CFO

时间:2019-09-06 11:17:31       来源:硅星人

最强大脑碰撞最强心灵

机器人——这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最诱惑又最危险的发明。

1940年代出版的科幻小说集《我,机器人》,一度统治了文学对机器人的最终幻想:

1990年代,机器人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工作,指挥交通、服务餐厅、执行火星任务……它们被机器人三定律约束,却开始对世界的本源产生了疑问。

在机器人的造物定律中,唯有高等生物能够创造出低等生物,而身躯由钢铁铸成,能够充分将电力转化为能量的机器人,应当比血肉之驱,甚至不能完美消化五谷杂粮的人类而更为高级。它们不相信自己由人类创造,也不应听由人类主宰……

人类早已经进入了小说所描写的时代,人工智能的发展,也让科幻小说勾画的未来世界日渐真实。

2010年,造价40万美元的PR2机器人在硅谷传奇机器人公司柳树车库(Willow Garage)中诞生。Google最早的架构师之一、充满奇思异想的富翁Scott Hassan,在PR2的毕业舞会做出了“机器人宣言”:

“这将改变世界。”

彼时柳树车库的口号是:“影响力第一,商业回报第二”。

12名机器人被免费赠与了研究者,用于在相同的开源平台上开发程序与功能,开发者能够在前人的研究基础上共同推动机器人的发展。终有一天,灵巧智能的机器人会把人类从繁杂沉闷的日常工作中解放出来。

每一个PR2机器人都开始了一场冒险。Henry Evans从硅谷科技企业的CFO变成了全身瘫痪的哑巴,他希望PR2机器人能够替代他的身躯。Pieter Abbeel从斯坦福毕业后进入伯克利任教,他将把PR2机器人带入人工智能时代。

机器人的使命

在《我,机器人》的开篇故事中,一对开明而拥抱科技的父母购买了一台机器人陪伴女儿Gloria。

没有人类能比机器人更加精准而无私地照顾儿童,但母亲渐渐感到恐慌——Gloria无法辨别机器人与人类,她一时一刻也不能离开机器人。

这名母亲对机器人的厌恶走向了极端:“我的孩子绝不能被机器人抚养长大”,“我不在意它有多智能,它没有灵魂!”

机器人与人工智能威胁论由来已久,现实写下了更离奇却温暖的故事。

Evans原本拥有的人生堪称美满——17年前,他拥有斯坦福大学的MBA学位,出任硅谷科技企业的CFO,在声名远播的Los Altos山上安下新家,用一己之力照料妻子和4名儿女。

可是一夜之间,一场类似中风的疾病把他变成了哑巴,全身瘫痪,只剩双眼可以移动。他的思维又完好无损,如同一个灵魂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
哪怕是对曾经的人生赢家,命运也展现了人情的反复与冷酷。朋友离他而去,事业烟消云散,医院甚至劝说他的家人放弃他,在看护所等待死亡竟然成为了理所当然的归宿。

Evans在瘫痪中挣扎了7年,直到柳树车库发布了彼时最前沿的机器人——PR2机器人。

当Evans看到电视新闻,他用拼写板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对妻子Jane拼写出:“PR2机器人,可以替代我的身躯。”

彼时站在辉煌顶端的柳树车库拿出了无限善意,时任CEO Steve Cousins组织了一批学者与工程师,为Evans编写控制机器人的程序。他们让一个全身瘫痪不能说话的残疾人,单凭头部控制仪,操作人类最先进的机器人之一。

瘫痪多年之后,Evans第一次用PR2机器人给自己刮了胡子,打开冰箱门取出饮料,在万圣节给小朋友们发糖。他还与全球的研发者们合作开发出一系列机器人产品,让更多的残疾人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,完成正常的人类任务。

Evans也找回了自己的人生的使命。他与柳树车库共同创立了Robots for Humanity组织,把推广机器人造福人类作为人生使命。

然而PR2远未达到灵巧智能如人类,柳树车库已经失去资金而风流云散。

Cousins曾告诉硅星人,能够为Henry刮胡子的机器人程序模型,并不适合另一个人的面孔。风险资本不会青睐太过小众的需求,柳树车库的创始人最终关闭了这个机构,去经营商业化前景明显的Beam远程会议机器人。

不过,已经成为伯克利教授、AI领域前沿科学家的Pieter Abbeel或许能够突破这个障碍,因为他在研发“会自己学习的机器人”。

会自己思考与学习的机器人

机器人能自己学会给不同脸型的人刮胡子吗?Abbeel的答案或许是“可以”。

Abbeel希望造出“会自己思考与学习的机器人”:当一台机器人学习新的知识和行为时,开发者不需要重新编程,而是让机器人自己摸索出开门、叠衣服、拼装乐高积木的方法。

他把PR2机器人变成了深度学习机器人。

Abbeel也曾经是柳树车库的一员,他把PR2机器人带入了伯克利的实验室,给它新的名字——BRETT(为消灭无趣工作而生的伯克利机器人,Berkeley Robot for the Elimination of Tedious Task)。

柳树车库的时代结束后,人工智能、深度学习成为了开发机器人新功能的关键。

Abbeel在斯坦福大学度过了博士生涯。他说人生最受用的建议,是在斯坦福人工智能实验室时,从导师吴恩达身上学到的善意,“那是最宝贵的价值,不管你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。”

人工智能终于迎来了爆发的时代。AlphaGo Zero教会了自己围棋的法则,甚至可以击败人类最强的棋手。

机器人的确没有灵魂,流水线上的机械手能够达到人类难以匹敌的精确操作,是因为他们只会按照设定的程序动作。

但人工智能可以给机器人一个“大脑”。人工智能将学徒学习(apprenticeship learning)引入了机器人开发,机器人能够模仿、习得人类的动作行为。

而在加强学习 (reinforcement learning)中,研发者不必告诉机器人如何去做任务,而是让机器人去摸索解法。每当机器人的动作更接近正确行为,就给予奖励,进行行为强化。

训练BRETT,就如同训练一个3岁的儿童。Abbeel看着它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摸索中学会正确的动作。BRETT曾经探索如何盖上一个瓶盖,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错和学习后,BRETT自己把瓶盖拧了上去。

人类的智慧在于应对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世界,这也是制约智能机器人的瓶颈。开发者无法为每一种环境编写机器人程序,当机器人离开了工厂流水线,在家庭和办公室的环境中工作,它们必须学会在不同的环境中工作,这就需要依靠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。

Abbeel的实验室还开发出了低造价的机器人Blue,能够自己学习折叠衣物,甚至插一瓶花,它的造价低于5000美金,已经大幅降低了机器人的成本。

人工智能正在与人类智能赛跑,马斯克与Y-Combinator的前CEO创立了OpenAI,试图让每个人都能有一个人工智能助手,并约束人工智能潜在的威胁,Abbeel在OpenAI担任顾问。

不过,像人类一样智能的机器人仍旧太过遥远,BRETT已经装载了9.2万个神经节点,这看起来很多,但是,人类大脑有着超过100万亿个神经元。

因此Abbeel在内的研究者们表示,担心机器人统治世界就像担心火星人口爆炸一样,都是太过遥远而杞人忧天的事情。

BRETT只是一个开始,他的后代将会更加智能、快速、灵巧。